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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7 【看見】(....偶見新聞兩則) 直到最後一刻當頭襲來以為催命的布網讓他末路臨淵般一躍..方才跳出了九死一生的決心.....
一隻貓無所謂愈走愈遠愈高愈窄愈冷愈窮愈岐愈出..◎他無疑還是會孑然破風而立.傲然躩足於昂揚的枝稍之上.於是我們再不能想像.當一隻貓遭裸鏽的鋼筋硬生生戳進肚皮.以另一種悽慘的姿態哀然凌空..猶如燒叉上一塊伶仃的漬肉..醃料是厚重生嗆的恐懼.
就像是卡夫卡那隻一朝猛醒的甲蟲..詭怖的情節透過衛星畫面荒謬然而寫實的繼續播送...
小貓被怒指的鋼筋高高揭起.彷彿古代刑前示眾的死犯.剚腹的肚皮唯恐更傷..恓恓惶惶欲動而不能.惟垂落的四肢偶爾有小小的撲騰.力道恰如西風帶走落葉般抖落蕭瑟.然困獸的孤絕與負傷的痛讓小貓無時或忘的警醒著..他當然不知道腹背夾聚的來人秉熱腸正躍躍想助他脫困...小貓陡驚陡乍泫然弓著無可奈何的背脊.直到身後揚花似綻張起一床大被……..
此時小貓心中應當沒有太過決絕的悲壯與從容..直到最後一刻當頭襲來以為催命的布網讓他末路臨淵般一躍..方才跳出了九死一生的決心..小貓萬般艱厄以一彎搏命的縱躍終於求自由復得自由..四掌未盡落地便跩步急竄入泊在路旁的車肚下..那時間宛如凍痺的一剎..只留下身後一雙空擁著花被惘惘的手.連眾人的驚愕也還噎在喉吭..吞不進也吐不出….
轉播畫面復次拉到桃園觀音海灣..受訪民眾說明自己如何在沙灘上看見龐然異物.一度還把早死僵的生物誤以為是象.透過鏡頭..橫攲在沙濘上的屍身隱約看的出是鯨.. 「抹香鯨」經過驗證..海巡人員復又表示直接致死的原因應當不是擱淺..他朝鏡頭依序指著劙痕歷歷的魚身..黝黯頹圮的皮色下.只看見通身可惠經濟的器官早已俱遭捋除…. 上古馭鯨的毛利人大約再想不到大化瀚海下寫了萬代的傳奇與信仰.海航歸路如今已聽不見戰士的誦歌.(取而代之的僅只有錙銖於斤兩的輕薄..)而世人昏晦.不知沒有鯨御的海已不會是海..一如佛陀不曾棲蔭下成就正覺的菩提
人心恆有可期的善美.可惜旁觀萬物的苦痛.我們的憐憫往往應許在傷過與劫後..儘管惡業種種大凡人為..我們泛泛的悲憫依然不堪試煉..彷彿祥林嫂淒愴的際遇.反覆不斷的盡人咀嚼賞鑑..至於她個人的悲苦..卻像是搾不出一點餘味的滓渣..教人滿嘴食不下嚥的煩膩而已....
自小貓負眾一跳.或許慨然於救貓未果.眾人的援手繼續又掏向車底..小貓讓人一逼..氣猶未歇踉蹌蹣跚的又慌撞進路旁的亂草深蕪..貓蹤登時杳然..現場出奇的沒遺下一星半點血跡...噂噂聚在路旁未散的人於是開始冀望起一點僥倖.猜測傷勢也許不至於深及皮肉… 只是鏡頭裡..小貓雙眥深陷瞿然瞠著圓眼蜷縮在車腹下.幾乎是痛狠了 一邊微咧著嘴吐出大半截舌瓣.一邊髭張毛聳劇喘不止..那'慘切驚怵的模樣. 大家確實都看見了……
◎ “愈走……愈出”詩人周夢蝶的句子..覺得喻貓極好.於是妄用在此處
December 21 【著衣】Merry ChristmasANDHAPPY NEW YEAR
Have you been naughty or nice this year?
Don't forget to hang up the sock! ^^ 【著衣】
作家柏陽的妻子張香華看貓是這樣的
回眸. 不值一笑
拈花. 在脣齒之間
此生盡是迷惘
眉頭未說鎖
鬚髮已白...
的確是不時無盡的迷惘.儘管眼撲朔爪迷離.
似有欲窮而不竭的巧詐.還是脫不出好事的
迷障.小腦袋偏頭一歪.滿有眼波才動被人猜
的熱烈.彷彿貓眼如刀..種種啄飲衣履的情
事隨過目.當即一劃兩分為可解與不可解.求
知於是愈發必要而懇切.也像植物仰光那樣
絕對得賴以發花...
尤其趕著出門的緊要時刻.經驗老到的四貓
有志一同拶擠在妝檯前目光定定的在我輕
勻象牙色薄粉的臉上梭尋..一如尋幽攬勝..
看我以工筆的技法描花般勾勒出黛色的眉
毛..再寫意的用櫻緋揮就一抹唇.真的是十
萬火急了.也還是容不得半點苟且..
此時總得緊要堤防一二貓倏忽揚爪.耍盡心
機在百忙處揭搶我正急搽著嘴的水色唇
蜜....
或者尋常工作天纏綿床搨..忽而從被窩裏驚
跳而醒.懊悔的抱頭箭步衝往衣櫃..以惡狼
刨土掘食腐肉之勢挖出新埋(前晚才自晾衣
架採收而下)的衫裙衣袴..像剝香蕉皮般
俐索.匆忙對著鏡子反覆穿脫..那無疑是四
貓眼中最有趣的風景..
如果依照諺語..Curiosity killed the cat..旁
引出的結果揭示..好奇當無可避免的成了貓
的原罪.. 然而終年一襲素衣的四貓大約真
的很難理解..當衣服不只是衣服.秉妝傅粉
亦不再單純僅於悅己(也不再有玩家家酒的
新奇) ..事務的本質往往在人意妄揣下變形
而位移..放眼極目盡是見山不是山..見水不
是水的弔詭與空懵.而人生總是這樣..似有
那麼電光火石的一刻決意歸真了.卻赫然
發現一切已有了積重難返的虛弱與寒傖..再
沒有回去的可能 生活綿貫著一連串懸而未決的疑案.縱使貓
性由來的擅疑..幸而四貓也難得認真求其甚
解.至多也只有在日落而息的時候.堅持攔門
臨檢晚歸的我們.以霸子為首依序而來.首先
是鞋.再來是包.最後是成堆被褪下的衣物..
四貓皺著鼻子逐一在衣堆裏攪的翻騰.務必
糾出所有丰載漶漫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分出
細目..
也只有在此刻.這成堆有如國王新衣的裝備
對他們而言才有了質和量的意義.細雨飛花
酒漬泥雪..俗世在他們盡收而來的種種餘味
中織繡出該有的樣子.即使被迫索居依然
與之相親...
然而就算真是為了使願無違.我到底還是沒
有衣沾不足惜的瀟灑............
與人共世而處.看遍諸般作繭自縛的形狀..貓眼看人或許是再簡單也不過.只消學會如何穿衣
把所謂品味表象於外.那些敗德的.惡俗的用鮮麗的皮囊細細包覆之後.終究是不覺臭了.....
July 28 【盛夏的癡想】詩人: 凝睇一面窗紗猶之凝眺一片沙漠那麼神馳麼?!
貓: 是的.
蜃樓何須在沙漠...夢迴也不用午夜
那方櫺格交錯的珠櫳.便是我入境異想的派司柏(passport)
一欄簽證三千年來天涯 一格紀錄五千里地海角
我: 倘若蟄居的心已遠颺
好不好將靈魂先給我.... 餘下的
便自由你去揮霍
任你凝眸處又添了幾段新愁..我亦不再多說
貓: 莫說愁! 莫說愁! (愁的該是那李易安阿)..
且聽那唧唧唧催的正急的知了
我正趕搭最後一陣蟬鳴上九天哪..回頭再給你帶上
一渦微雲 兩爪清風
我: 微雲清風頂好作涼被與枕頭
但切切記得留下靈魂以免再弄丟...
另外 可不可以告訴我
你要上九天之外.....第幾重?!
 盛夏苦熱..窗外的路樹無可避免總貼來大群大群的蟬..有感於時揚時歇的蟬聲常常引得四貓心癢難耐.不時便要失魂落魄徘徊窗邊.即使用逗貓棒也勾他們不來.於是一時癡人癡想 信口胡謅起來..也聊以灌水充數^^" June 05 獨自莫憑欄我道這世間風刀霜劍..他看那牆外紅杏翻飛....
kin真的很喜歡倚窗...臨高下望.一望便昰久久...見我伸手攏窗..毛毛手腳急的胡踩亂拍.惶惶然搶救被落在馬路上美好的想像..悽側苦情的模樣很令人絕倒..我只安慰的朝他腦袋瓜渾摸一把.預計就此打住..他卻仗寵恃驕..益發要哀哀其音.怳怳其貌了..阿足聞聲.風急火急貓奔而來.一雙圓眼金金鑠鑠.顯然也頗爲弟弟抱屈.於是熱熱烈列的引吭"聲"援.... 如此窗開窗闔演繹外邊的繞堤柳綠.隔岸花香(還有左鄰右舍的飯菜香)...貓們果然就像是北地裡忍不住的春天(...鄭先生說的好)..從一口窗景去汲取世界.想像成了一朵怒放的花.過份開展而不含蓄.....我其實是不忍牠們一心熱衷此道的..想想..腑看這光華燦燦的街景.同時就照見自己不自由的事實..何苦傷懷?!..看這窗內的貓艷羨著窗外的異界風光...那麼..窗外的貓又是如何看待這窗內............ 兩天前在社區馬路上驚見一隻乳牛貓.通身水亮的黑白襯得兩相分明.更難得的是他豐腴美好的身段(是我最愛的無脖貓一型).絕對是一隻不可多的美貓...儘可能躡手躡腳的..遮頭藏臉的朝他摸去..不料他還是早我一歨已跳出三呎之外.才發現此貓跛著前腳..正驚驚惶惶邊睨著我邊拖著跛腳逃開.每走幾步路就要停下來舔潤傷足.顯然是新傷.而且並沒有帶血或是明顯傷痕.所以也不應該是貓群惡鬥造成...心下大痛.不住的抱歉.同時自量有沒有辦法攔截他(延醫確有需要.但他太防備了.無法令人近身.).論這傷勢.應該是車輾.倘使他不是一隻有主的貓.這無疑是大大折扣了他的競爭優勢... 貓兒漸行漸遠..而心中那股怎樣也無法豁達的憂悶..隨著他慌促的跛步..更行..更遠....更生........... 夜市裏攤販多的地方..也常常可以見到貓們的形跡(都是我愛的米克斯)..他們不復精敏的跳上躍下.只隱匿在食客的腳邊.低頭嗅尋可食的殘羹剩菜..偶爾得到好心人餽贈..便將食物叼在嘴下急急跑開.到了無人的角落..狼吞虎嚥的成全自己一頓溫飽.... 但也不全然都可以這麼幸運.遇到仇貓或是懼貓的來客..小吃攤販的老闆少不得罵聲驅趕.以免對生意造成影響.真的無法想像.如果類似的狀況再頻繁一些.那麼那些貓(狗)們的下場會是如何?!............ 我害怕的是..人類佔用了多數資源打造出一個完美的棲息地..卻難容其他物種共生..而這樣的掠奪正逐漸演化成一種不自覺的集體行為... 潮來潮往的人眾之地...貓(狗)們的身影.還有他們對於生命的熱切..顯得太過渺小..渺小到令人堂而皇之的漠視?!..... 足和kin繼續貓臉悻悻向我..大聲提點著他們該得的權利...我溫婉的更將窗幔下放..而外邊的自由.仍舊陰險的招引著貓們....貓們躍躍...牠們或許永遠不會懂得.獨自莫憑欄..才有被解放的可能...
圖片引用自Ranger.首頁(黑白的流浪貓世界) http://home.myemage.com/Rikimaru/ May 15 豆子二三事豆子是幾年前養過的一隻貓 ..真的很有野貓的風骨與傲氣..在暫居叔叔家時.毅然選擇逃家...翻出這篇幾年前的文章..紀念那段與他共有的生活........... 也紀念他 豆子的雪白毛色的胸前長年烙著一塊花樣大小的灰黑色印漬，起初逢人問起，我還會大費周章的解釋源由，到底他總是一隻愛乾淨的貓，不忍心讓人另眼看他。不想經歷了幾次肥皂大戰，那印漬仍經年不散。久而久之，再有人問起，我索性答也不答，至多被逼急了，才丟回一句「那是墨水」………. 豆子的身世成謎，唯一可循的線索是連同豆子一起被朋友捧來的破爛紙箱，初來我家時並沒有太多的表情，總是一貫維持著劍拔弩張的驚恐與漠然。我想，這大抵是與牠出生未滿一週便被棄養的遭遇有關。於是，秉著愛貓的心情，我和阿一開始小心翼翼的處理著有關於牠諸多感受的問題；盡可能地以最柔軟的姿態；躡手躡腳地進駐牠信賴的邊緣，唯恐一個不小心；無意挑撥到他繃緊的心弦，牠又要離我們更遠一些。 就這樣日復一日，豆子的表情漸漸多了，不再像隻驚弓之鳥老瞪著一雙雷達似的雙眼盯著我們。牠看著我們得時候少了，眼底和爪下也更多些溫柔。在同一個屋頂下，兩個人和一隻貓的情誼在分食一罐罐的鮪魚罐頭中愈有交集了起來。到最後如臨皇恩，我們獲准成為牠的家人，得以分享牠所有的情緒。 但作為一隻貓，豆子始終維持著屬於他的驕傲，他不介意吃賣相不佳的乾燥貓食，也願意偶爾在朋友來家時追著自己的尾巴表演裝可愛的把戲，但牠對遊戲卻有其獨道的堅持，即使遊戲的主旨從來有悖於家規。 很多次，因為自己的懶怠與疏失將用完未乾的硯台擱置在桌上便外出去了，末了才電光火石的在人流不斷的馬路上大喊「完了!」，真的完了，忙不迭連滾帶爬趕回家，門敞開的那一剎那，環睹原本潔白光鮮的牆壁與地板，果不其然正處處墨潑著汁水淋漓的寫意畫，點垛皴染無一不精。而那隻肇事的貓呢？!卻好夢正醒的以一方墨硯托著香腮，半咪著眼睛打量我，嘴上,腳下與胸前還噩夢似的染著大片大片的墨水。忍無可忍之下狠狠摑牠幾掌再把牠丟進浴缸中憤憤的反覆洗刷，豆子怕水，落得狼狽哀嚎收場，但再有下次，牠卻也還是依然故我。阿一總說豆子有風骨有氣節，所以無畏強權。我想，如此一次次挑戰公權力，或許是豆子崇拜驕傲的一種儀式，而那胸前再也洗不掉的墨漬對牠而言，則是驗證光榮血統的重要印記吧! 所幸除了嗜墨這項惡習之外，其他的日子倒也尚屬平靜。儘管貓和人的悲喜劇還是不斷的更新戲碼。即便如此，常常在夜闌人靜看著牠呼嚕呼嚕躺在床上與我四目交接，總令人感覺安適。或許，那隻貓餵養我們的，比起我們所餵養牠的還要多的多了。落筆至此，豆子貓正輕巧巧的穿越花色窗簾向我踏步而來，嘴裡叼著不知名的蟲子，體貼的叫我宵夜……..。
May 12 可愛說
貓卻可以輕易接收..除了視力稍差一點. 貓鼻亦可收百里香.嗅覺優於人類倍乘以上 .如此的異秉天賦..生活在野外也該是如魚行水 但對於困居在樓層公寓的家貓來說 要委身於人為的種種需要下. 即便是貓耳通天..也顯得徒然......... 我常常在想..身為一隻家貓.是否會困擾.. 譬如說~覺得煩?! 或者是 ~覺得吵?! 大抵人類聽來稀鬆平常的一切. 基於性格驅使... 之於貓就有了如雷"灌"耳的大驚動 想想..耳膜裡隨時充斥各種不可抗拒的聲音 就好比有陰陽眼的人並不樂意見到鬼........ (我的咪們就對門鈴很感冒)
又或者窗外偶爾有鳥囀招喚.. 貓們聞之雀躍.急欲撲鳥. 每每在屋裡悶頭渾闖亂撞 卻苦苦不得其門而出........ 總之..都市貓的確有綁手綁腳的無奈. 而且常常在突圍時窘態百出而顯得笨拙. 然後人類再捧腹搥胸笑到淚出.稱其為"可愛" (所幸他們對於使笨這件事倒也不甚介意) 是真的很可愛..看著貓咬著電線.. 或者在鍵盤上大跳踢靸舞..... 明明造惡多端..主人常常也只是笑嗔一聲. 小討厭~ 直到有一天.. 貓對於居處在人類的環境表現出一種老練而無謂的時候 馴化的階段才謂完成.. 而貓們或許不再可愛.但是無妨.. 因為身為人類的我們擁有發達的腦前葉... 會因此紀錄下關於貓們可愛的種種 如此儲存..再轉檔.. 成為一種與之兩相需要的親情 而貓呢?牠們或許能記憶的範圍既不深且不廣.. (其實..老在失憶裡徘徊.搞不好也非他們所願) 但他們對理解悲喜也有一套邏輯 能在最適當的時機表現出他們的反應 與貓處久的人..總會錯覺貓有人樣 比如我 ............................................. 誰知道呢?! 搞不好在貓的眼底看我們也是無比可愛的 畢竟我們耍蠢使笨的時候也不少 而且始終處於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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